我就每天提心吊胆

2020-10-31 19:36

其中,还款日期为2015年4月22日的5万元欠条,逾期约100天,按每天10%的违约金计算,共要还款55万元。经反复协商,最终以支付5万元本金加上少量违约金得以解决。

昨晚,楚天都市报记者联系“趣分期”武汉片区一吕姓工作人员。他承认曾多次带人到学校催款,由于借款人态度不好,这笔1.1万多元的欠款已经被列入“恶意坏账”。“如果他不还钱,我们绝对不可能让他上学。但如果他有诚意见面谈,我们可以考虑减免30%的滞纳金。”他说。

柳晨的辅导员方老师介绍,今年8月,有人给他打电话,称柳晨欠贷款公司6000多元逾期未还,希望他催一下。于是,他电话通知了柳晨的父亲。前不久,两名社会青年到宿舍向柳晨讨债,他担心发生意外,立即赶到宿舍,将讨债者赶走。

“当时我对10%的逾期违约金没有概念,现在才知道,5万元欠款,一天仅罚息就要5000元。”柳晨说,虽然对方最后减免了大部分违约金,但自己想起来仍不寒而栗。

柳晨说,讨债人到过他的寝室,也在教室外面盯过梢。他没有办法,只好暂时请假回家躲避,以求得暂时的安宁,“具体什么时候返校,现在还不好说。”

方老师说,柳晨刚入学时表现很好,还担任过班干部。从今年初开始,他显得心事重重,学习也不如当初那么认真了,“估计是疲于应付高利贷导致的。”

今年初开学以来,为应付贷款本息利滚利,柳晨先后向深圳、上海、北京及武汉本地的10多家小额贷款公司贷款。

他到底贷了多少钱?在父亲柳先生的追问下,柳晨称,除了两部苹果6手机,他还分别贷款前往海南和神农架各游玩一次。三笔费用加上其他款项,他贷到的钱物共计3万多元。在后来短短几个月的“连环贷”中,这3万多元本金,滚到了70多万元,其中大部分是逾期违约金。

据柳晨介绍,去年10月,苹果6手机刚刚上市,他看到有同学购买,也动了心。可家里每月给的1500元生活费基本没有结余,找父母开口又不好意思,他想到了“分期付款”。

“自从背上第一笔贷款,我就每天提心吊胆,学习也受到很大影响。”柳晨说,到了还款日期,对方不断催讨,他只得在网上搜索一些小额贷款公司的信息,一家一家地打电话申请贷款,拆东墙补西墙,以求得暂时的安宁。

19岁的大二学生柳晨,看起来一脸稚气。昨日,他向楚天都市报记者讲述自己的遭遇时,连称“上了当”。

柳先生称,为解决儿子的欠债问题,他与10多家小额贷款公司联系,了解情况,协商还款事宜,已经还了约10万元。

楚天都市报记者看到,柳先生替儿子还款后拿回的部分借条原件上,按满红色手印。其中一张金额为5万元的借条,借款日期为2015年4月12日,约定还款日期为4月22日,上面明确约定“逾期缴纳违约金本金的10%每天”。

柳先生的手机中,保存着一条“趣分期”工作人员11月2日晚发的短信:“你儿子的账单已经归为恶意账单,我们将向校方施压,并扣押毕业证,包括在你儿子学校和合同登记地,大量张贴其大字报逼迫还款。”

柳晨说,实际上,这5万元钱是由1万元本金“滚”出来的。去年12月底,为了还上买苹果6手机欠下的贷款,他向武汉一家学生分期贷款公司贷了1万元,月息2000元。由于逾期无法还款,欠款额飞快上涨,他只得向其它贷款公司贷了2万元还上,最后又连本带息打了5万元的欠条。

经人介绍,柳晨登录深圳一家网络贷款平台申请贷款,该机构称,不贷现金,只“贷”手机。于是,柳晨提供了自己的身份证、学生证、手机等号码,以及父母、老师相关信息后,用一张借条换回一部苹果6手机。

昨日下午,楚天都市报记者来到湖北大学知行学院柳晨的宿舍。同学们说,他请假回家已经20天。对他欠下巨额贷款一事,有同学说:“讨债的到寝室来过好几次。”

几天后,柳晨用同样的办法,再次“贷”到一部苹果6手机。他卖掉第二部手机,还了约4000元贷款,之后再也无力偿还欠款,便按对方要求,连本带息打了一张约1万元的总借条。

柳先生说,儿子的一时糊涂,让全家陷入困境。他希望儿子的遭遇,能够警醒其他涉世未深的大学生,千万不要给自己套上高利贷的枷锁。楚天都市报记者束继泉 通讯员肖锦

柳晨称,此前,曾有催款人员威胁他,如果他不还款,就会送花圈到他家里。